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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枇杷黄

日期:2017-05-19 10:26:15 作者:黄淑芬 责任编辑:wyc2016 信息来源:新闻中心 点击数:

  枇杷,它因叶似琵琶,而得名。它也是最具个性的一种水果,秋萌、冬葩、春果、夏熟,承四时之雨露,吸日月之精华。这样的水果,唯有枇杷。
  枇杷,也是文人墨客的最爱。小时候,我曾经在一本翻印的画册里看见白石老人以枇杷为主题的画。墨绿色的枇杷叶占了半边,黄色的果子探头探脑地掩藏在浓叶间,像调皮的小孩正在与大人们做躲迷藏的游戏。青砖铺就的树下,一只老母鸡带着四五只毛绒绒的小鸡,正在四外觅食。简单朴素的画,却透出了人间的烟火气息。古代的诗人对枇杷更是情有独钟,最著名的却是诗人戴敏的这一句:“东园载酒西园醉,摘尽枇杷一树金。”硕果累累的枇杷像金子一样挂在枝头上,诗人酒醉了,恨不得把一树的枇杷摘下拿来解酒。
  我家门前也有一棵枇杷树,从我记事起,它就像一把大伞一样站在那里。听母亲说,这棵树是我的祖父种下的。它冬天开花,夏天结果。曾经,我们兄弟俩在它瘦削的肩膀上爬上爬下。在它的脚下,是我们玩游戏、捉迷藏的地方,一年年地它看着我们长大。成长路上我有很多的烦恼也会悄悄地找它倾吐,树像一位宽厚长者接纳了我的所有。每年过了农历四月初八,家门口的枇杷逐渐由青变黄,风也顺带着捎来成熟的香甜味。远远看去,黄绿掺杂,似一幅彩画般。一颗颗饱满的果实在枝头间簇拥,看得让人唇齿中不由得泛出口水来。
  向阳的枇杷熟得最早,个大且味甜多汁。摘一颗丢进嘴里,甘甜又带些酸的鲜味迅速溢满口腔,让人瞬间头脑清爽而又回味无穷。其实,我反而爱吃被虫儿吃过的枇杷,因为,虫儿知道那一颗是最甜。
  平日里寂静的树下,开始传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,那是特意绕路为枇杷而来的小孩。性子急的我,怕别人抢先把枇杷摘完,我不听大人们的劝阻;把外衣往腰间里一扎,像猴子般麻利地爬上树,骑在树上,头顶肥大的叶子,手里不停地伸向最黄、最大的那一颗;村子里的女孩子们则站在树下当指挥,手里指着叶间的果说,那颗,那颗,哎呀,你怎么看不见呢?
  有调皮捣蛋的小伙伴,趁人不备,站在别人的背后不停地摇晃着树。在树梢摘果的我随着树的惯性,一上一下的晃动。吓得树下的女孩子们心惊胆战的大喊起来。一时间,哭笑叫骂声在树间“轰”地传出。
  父亲则耐心地扛来一把人字梯,提个藤篮,一步步蹬上梯顶,小心翼翼地摘,尽量减少对枇杷树的伤害。摘完东面,又摘西面,母亲负责在树下帮接装满果的篮子。不一会儿,一对箩筐就装得满满地。抬回家的果,母亲还要细心地把烂了半边的,或者被虫子啃过的果子统统选出来,留下来的好果子,母亲大都会拎上几串往隔壁邻居家里送去。母亲就是这样的一个人,嘴里还对我们说,大家吃才更甜。
  遇到有收成不好的那一年,看着树上稀疏的枇杷果,母亲站在树下喃喃自语地说,送不成了。但是,大方的母亲却有她的办法。果子收下之后,母亲照样剔出好的果子,然后摆放在门口的青石板上。凡是路过我家门口的人,人人见者有份。
  夏来了,枇杷又黄了。树下开始热闹起来,今年的枇杷又是大丰收。摘一颗枇杷放进嘴里,家乡的味道是如此的甜,从唇齿到喉咙,直润心田。